第二幕第七章：風雨前的寧靜

時間：決賽前一週　地點：深水埗·隱心寺

決賽定在一個星期後。

這一個星期，小步沒有再去練習。他難得地放慢節奏，每天早上依舊在枯山水前耙砂，晚上依舊在大殿誦經。

皮卡每天都會陪在他身邊，彷彿知道即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。

靜子每天 都會來寺廟報到。

她會帶來一些食材，或者是從家裡的料亭拿來的海鮮。小步做飯的時候，她就坐在緣側上看書。偶爾，她會抬頭看小步的背影，眼神裡帶著幾分柔情。

「小步，」這天傍晚，靜子終於忍不住問道，「你真的不緊張嗎？」

「緊張什麼？」小步頭也不回地說。

「決賽啊，」靜子說，「那可是總決賽！整個亞洲最頂尖的廚師都會参加。」

「我知道，」小步說，「但是緊張也沒有用。」

「你倒是挺淡定的，」靜子看了他一眼，「對了，你知道決賽的題目是什麼嗎？」

「不知道，」小步搖了搖頭，「你有消息嗎？」

靜子猶豫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
「我讓我老爸打聽了一下，」她說，「聽說，決賽的題目是——」

她壓低聲音。

「『無盡的慾望』。」

「無盡的慾望？」

小步停下手上的動作，轉過身看著靜子。

「沒錯，」靜子說，「這是決賽的題目。聽說，是『執念集團』的那位大老闆親自決定的。」

她看著小步，眼神裡滿是擔憂。

「小步，我總覺得，這個題目是沖著你來的。」

「我知道，」小步說，「但是，我會應對。」

「你怎麼應對？」靜子問道，「『無盡的慾望』——這個題目，本來就是讓選手用最奢華的食材，做出最極致的料理。你一個做素菜的……」

「誰說素菜就不能對應這個題目？」小步打斷她的話。

靜子愣了一下。

「什麼意思？」

小步沒有回答。他轉過身，繼續處理手上的食材。

「靜子，」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，「你記得，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嗎？」

「記得，」靜子點了點頭，「那是在九份的老街。」

「對，」小步說，「那時候，我們一起吃芋圓。」

他停下動作，眼神變得柔和。

「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不是因為芋圓本身有多麼美味，而是因為，那是我和你一起吃的。」

靜子的臉，悄悄紅了。

「小步……」

「所以，」小步轉過身，看著她，「『無盡的慾望』這個題目，我已經有想法了。」

「真的？」靜子的眼睛亮了。

「嗯，」小步點了點頭，「但是，現在不能說。」

「好吧，」靜子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露出笑容，「那我就等著看你的表現了。」

第二天清晨，小步一個人去了九份。

他沒有帶皮卡，也沒有帶靜子。他只是想走走，看看。

九份老街還是那麼熱鬧。

穿過繁華的基山街，小步來到那個曾經和靜子一起吃過芋圓的小攤。攤位還在，只是老闆換成了一個中年女人。

「師傅，」老闆娘笑瞇瞇地說，「吃點什麼？」

「一份芋圓，」小步說，「跟以前一樣。」

「好嘞！」

不一會兒，一碗熱騰騰的芋圓端了上來。

小步拿起湯匙，吃了一口。

那種味道……

他閉上眼睛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。

那時候，師父還在。

那時候，靜子還只是他的青梅竹馬。

那時候，一切都那麼簡單，那麼美好。

「師傅，」老闆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，「你怎麼了？」

「沒事，」小步睜開眼睛，微微一笑，「只是在想一些事情。」

他吃完芋圓，放下錢，站起身離開。

走出九份老街的時候，天空開始下雨了。

細細的雨絲，從天空中飄落下來，將整個山城籠罩在迷霧之中。小步沒有帶傘，就這樣在雨中慢慢地走著。
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

「無盡的慾望嗎？」他喃喃地說，「或許，最後的答案，其實很簡單。」

他停下腳步，從口袋裡掏出皮卡。

皮卡被雨水打濕了毛髮，看起來有些滑稽。

「皮卡，」小步說，「我們回家吧。」

「喵嗚。」皮卡叫了一聲，彷彿在說「好」。

決賽的前一天晚上，小步站在枯山水庭園前，雙手合十。

明天，就是總決賽了。

這段時間，他經歷了太多的事情。海選、初賽、八強、準決賽……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艱難。

但是，他都熬過來了。

「師父，」他喃喃地說，「弟子明天就要去比賽了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，但是，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。」

夜風吹過，砂礫上的紋路微微晃動。

皮卡走到他腳邊，蹭了蹭他的腿。

「喵嗚。」

「明天，」小步蹲下身，摸了摸皮卡的腦袋，「你跟我一起去吧。」

皮卡彷彿聽懂了主人的話，開心地「喵」了一聲。

第二天清晨，天還沒亮的時候，小步就醒了。

他換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，將菜刀放進布袋裡。皮卡跳進他的口袋，探出腦袋，好奇地看著他。

「走了，」小步說，「我們去贏得比賽。」

全局狀態記錄：

• 時間：Day 36 - 決賽前
• 地點：深水埗隱心寺
• 角色狀態：小步（準備決賽）、靜子（支持）
• 待揭曉懸念：決賽題目「無盡的慾望」的真正含義
• 待回收伏筆：小步與靜子在九份的回憶、最終對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