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
第6章：靈探任務

每個月，冥府重工都會給靈探部的員工分配「靈探任務」。這些任務通常是前往陽界的某個「靈異熱點」，收集那裡的靈異數據。但沒有人知道，這些「靈異熱點」究竟是自然形成的，還是公司故意製造的。而這一次，林九的任務是——前往「凶宅直播間」。

檔案室在公司的地下二層。

當林九乘坐電梯來到檔案室的時候，他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
一個……很奇怪的人。

這個人穿著黑色的西裝，梳著整整齊齊的頭髮，臉上帶著微笑。但他的眼睛，是紅色的——不是那種熬夜導致的紅，而是那種像是永遠在燃燒的紅。

「林九？」男人開口，聲音很低沉，「我是閻羅總裁的助理。你可以叫我……馬面。」

「馬面？」林九愣了一下，「你是馬面？那牛頭是……」

「牛頭是我的搭檔。」馬面微笑道，「我們是冥府重工HR部門的雙雄——他負責嚇人，我負責陰人。」

林九：「……」

他突然覺得，這個公司裡沒有一個正常人了。

「找我什麼事？」林九問。

「閻羅總裁想見你。」馬面說，「請跟我來。」

「閻羅……總裁？」林九的心裡咯噔一下。

那個傳說中的閻羅總裁？要見他？

「放心，不是什麼壞事。」馬面笑道，「總裁只是想和你聊聊。」

他轉身走向走廊。

林九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跟了上去。

閻羅總裁的辦公室在公司的最高層——第99層。

當林九走進辦公室的時候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辦公室非常大，大得像一個足球場。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「獎狀」和「榮譽證書」——比如「最佳剝削獎」、「最黑心CEO獎」、「年度壓榨冠軍」之類的。

而在辦公室的最中間，放著一張巨大的辦公桌。辦公桌後面，坐著一個人。

一個……沒有臉的人。

正確地說，是一張臉，但那張臉上沒有任何五官。只有一個輪廓，像是被人用刀削去了所有的特徵。

「林九。」那個沒有臉的人開口，「你來了。」

他的聲音很低沉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壓抑著。

「閻羅……總裁？」林九試探性地問。

「是的。」閻羅點點頭——雖然他沒有臉，但林九能感受到他在「點頭」。

「請坐。」

林九坐下。

他發現自己的心跳得很快。

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公司的最高層——那個傳說中的閻羅總裁。那個傳說中擁有無上權力、可以決定所有鬼命運的存在。

「林九，我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。」閻羅說。

「什麼事？」林九問。

「聽說你在『猛鬼中學』的任務中，沒有攻擊那些鬼，而是選擇放過了他們。」閻羅的聲音很平淡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「是的。」林九說，「我覺得他們很可憐，不應該被消滅。」

「可憐？」閻羅冷笑一聲，「你知道嗎，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任何東西是『可憐』的。所有的一切，都是因果循環。那些鬼會變成鬼，是因為他們自己放不下。你以為你在幫助他們，其實你只是在害他們。」

林九皺起眉頭。

「我不明白。」

「你不需要明白。」閻羅說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為了討論這些。我只是想告訴你，你很有趣。」

「有趣？」林九愣了一下。

「是的。」閻羅說，「在過去的幾千年裡，我見過無數個像你這樣的『新人』。他們大多數都會選擇服從公司的規定，完成公司交給他們的任務。但你不同——你會质疑，會反抗，會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選擇。」

他頓了一頓。

「這種人，通常有兩種結局。要麼，成為我的棋子。要麼，成為我的障礙。」

林九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。

「你……想讓我怎麼做？」

「我會給你一個機會。」閻羅說，「下個月的『靈探任務』，我會讓你參加一個『特殊』的行動。那個行動如果你能完成，我可以讓你成為公司的『正式員工』，不用再當實習生。」

「什麼行動？」林九問。

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」閻羅說，「現在，你可以回去了。記住，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。」

林九站起來，走向門口。

就在他快要走出門的時候，閻羅突然叫住了他。

「林九。」

「什麼？」林九回頭。

「小心你身邊的人。」閻羅說，「在這個公司裡，沒有人是真正的朋友。所有接近你的人，都有他們的目的。」

說完，辦公室的門自動關上了。

林九回到靈探部的時候，正好遇到了孟姐。

「林九。」孟姐叫住他，「下個月的靈探任務名單已經出來了。」

「什麼任務？」林九問。

「凶宅直播間。」孟姐說，「公司要求你們在進行靈探的同時，還要開直播賺陽界流量。」

「開直播？」林九愣住了，「我們是鬼，怎麼開直播？」

「公司會給你們設備。」孟姐說，「你們只需要在鏡頭前表演一些『才藝』就好。」

「表演……才藝？」林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「是的。」孟姐面無表情地說，「據說現在陽界很流行『靈異直播』，很多年輕人喜歡看鬼。所以公司決定順應潮流，開展『直播帶貨』業務。」

她頓了一頓。

「這次任務，你們三個一起去。記住，完成任務的同時，也要盡可能多的吸引粉絲。粉絲數量會计入你们的KPI。」

林九：「……」

他突然覺得，死了之後不但要上班，還要當「網紅」——簡直比活著的時候更慘。

章尾鉤子：林九回到工位，想著閻羅說的話。「小心你身邊的人」——這句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縈繞。

他看著旁邊的阿肯和小美，心裡開始盤算：這兩個人，究竟是真正的朋友，还是只是「接近」他的人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，從現在開始，他必須更加小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