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第3章：奇葩規定

在冥府重工，每條規定都有看似合理的解釋，但組合在一起就是荒謬的悲劇。比如「工作時不准排泄」是為了環保，「強制靈探」是為了陶冶情操。為什麼？因為閻羅說了：這叫「福報」。

培訓結束後，林九回到宿舍，阿肯已經在等他了。

「隊長！」阿肯熱情打招呼，「我們商量一下明天靈探的事吧！」

「靈探？」林九皺眉，「不是明天才去嗎？」

「要先準備啊！」阿肯一臉認真，「你知不知道猛鬼中學很危險？據說那裡有一隻百年老鬼，專吃實習生靈魂！」

「吃……靈魂？」林九打了個寒顫。

阿肯從口袋掏出一個小瓶子：「這是『靈魂穩定劑』！花了我三個月工資買的！據說喝了之後靈魂特別穩定，即使被鬼吃掉也能立刻重生！」

林九接過瓶子，只見上面寫著：「本品可能導致腹瀉、嘔吐、靈魂紊亂等副作用，請在醫生指導下使用。」

「這能靠譜嗎？」林九嘴角抽搐。

「放心，我用了好多次了！」阿肯拍拍胸脯——然後他的頭又掉了。

「我去！」林九嚇一跳。

「習慣就好。」阿肯彎腰撿起頭，重新按回去，「對了，我還準備了這個——」

他又掏出一張卡片。黑色卡片，燙著金字：「防護符（升級版）」

「公司發的普通防護符只能擋一次攻擊，」阿肯解釋道，「但我這個升級版可以擋三次！厲害吧？」

林九看到背面有一行小字：「本產品最終解釋權歸IT部所有，若使用過程出現任何問題，本部門概不負責。」

「你們IT部還做這個？」林九問。

「做啊！」阿肯一臉自豪，「我們IT部是公司核心部門，什麼都做。維修電腦、維護伺服器、開發系統、製作假道具……對了，我們還兼職做HR面試官，專門嚇應聘者測試膽量。」

林九：「……」

他突然覺得這個公司比想像的還奇葩。

晚上，林九一個人坐在宿舍想著明天的事。

他不知道，公司某個角落有人正在討論他。

「閻羅大人，那個新來的林九，已經被選入新人破冰活動了。」

辦公室裡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對著電話彙報。

「哦？」電話那頭傳來低沉聲音，「就是那個死了72小時的廣告狗？」

「是的。」男人點頭，「要不要我們……」

「不用。」閻羅打斷他，「區區一個實習生不值得我親自出手。你盯著就好。我要看看這個林九……有沒有價值。」

「是。」男人應了一聲掛掉電話。

他轉過身，露出和牛頭有幾分相似的臉——但眼睛是紅色的，像兩顆燃燒的寶石。

如果林九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個人——因為這個人白天和他說過話。

是阿肯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九、阿肯、小美三人在公司大門口集合。

「人都到齊了吧？」林九問。

「到了到了。」阿肯舉手，「對了隊長，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」

「什麼？」

「那個……」阿肯湊近林九耳語道，「我昨天做夢夢到猛鬼中學了。」

「夢到什麼？」

「我夢到那裡有一個很漂亮的女鬼，」阿肯一臉花癡地說，「長髮披肩，白裙子，眼睛大大的……簡直就是我的理想型！」

林九：「……」

他回頭看小美。

小美面無表情地說：「那不是理想型，那是貞子。」

「什麼？」阿肯愣了一下。

「我說那是貞子，不是漂亮女鬼。」小美面無表情地說，「據說她生前是被霸凌的學生，死後變成專門報復的厲鬼。攻擊方式是從電視機裡爬出來，然後把你吃掉。」

阿肯臉色立刻變得慘白。

「隊、隊長……」他聲音都在發抖，「我們……我們能不去嗎？」

「不能。」林九說，「這是公司給我們的任務。完不成的話，我們三個都要被丟進碎紙機。」

阿肯的頭又掉了。

「習慣就好。」林九拍了拍他肩膀，「趕緊把頭裝回去，我們要出發了。」

陽界外派區。

這裡是冥府重工專設的「傳送區」，用於員工往返陽界。整個區域像一個巨大車站，有無數傳送門，每個上面都寫著不同地名：

「猛鬼醫院」

「凶宅小區」

「廢墟商場」

「猛鬼……中學？」

林九看著那個寫著「猛鬼中學」的傳送門，心裡湧起一股寒意。

「走吧。」孟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，「我送你們去。」

「孟姐？」林九回頭，「你也要去？」

「不，我只負責送。」孟姐面無表情地說，「你們三個自己進去。我會在外面等你們——如果三個小時後你們還沒出來，我就回去彙報你們為公司捐軀了。」

孟姐走到傳送門前，手一揮，門緩緩打開。

門的那一邊，是一個看起來非常陰森的廢墟。

「去吧。」孟姐說，「記住，你們只有三個小時。三個小時內必須完成靈探並返回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林九深吸一口氣，率先走進傳送門。

阿肯和小美連忙跟上。

當林九再次睜開眼睛時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廢墟裡。

準確地說，是一個廢棄的學校。

教學樓已經破敗不堪，牆壁斑駁，窗戶碎裂，操場上長滿雜草。校門口鐵牌上寫著幾個模糊的字：「歡迎……臨……」

林九努力辨認，終於認出來了。

「歡迎光臨」

「這什麼鬼歡迎詞？」林九吐槽。

「隊長，」阿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「我們……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待三個小時嗎？」

他的聲音在發抖——不對，是整個身體都在發抖。

「是的。」林九說，「趕緊完成任務然後離開這裡。」

他抬頭看著那棟教學樓。

不知為何，他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他們。

那種目光讓他很不舒服。

章尾鉤子：林九剛要邁步走進教學樓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
「你們是來陪我的嗎？」

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空靈感。

林九緩緩轉過身。

在學校操場中央站著一個女生。白連衣裙，長髮披肩，臉色慘白——就和昨天看到的小美差不多。

但不同的是，她的眼睛是紅色的。

而且她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揚。

她在微笑。

但那個微笑讓林九覺得比任何恐怖片都要可怕。